《城市有腔调》大型城市人文观察系列之八 一幕之遥:我的萌宠是电影
2019年08月23日 10:00
来源:昆明日报
一直在坚持的本土电影人。记者孙莹摄







记者 孙莹

说起在云南拍摄的电影,家喻户晓的当属《阿诗玛》和《五朵金花》。优美的风景和流畅的剧情让云南之外的朋友知道了这里美丽的金花和帅气的阿鹏,以及神秘的自然风光。于是,山清水秀的云南,东骧神骏的昆明,成了众多电影首选的取景地。

倏忽间发现,昆明本土的影视人也在努力打造着属于自己的电影,无论是本土方言的运用,还是昆明景色的展示,都让人们对昆明充满了无限神往。

“陈翔六点半”的大电影已经完成了三部,《废话少说》《铁头无敌》以及《重楼别》都成了网络上的热播剧,使得陈翔和“陈翔六点半”因此名声大振。

“不怕少年荒唐,就怕中年有梦想。”今年上映的《我的宠物是大象》又把无比熟悉的昆明街巷、一望无际的罗平油菜花田、郁郁葱葱的版纳美景一一展现在观众面前。

电影院里找熟人

在昆明有很多传统娱乐方式,比如逛书店、看演出、看画展,而如今去影院看一部独立电影,或者参加一次影迷分享会这类新潮休闲lifestyle,成了昆明新文艺青年的新晋宠儿。

今年6月,昆明主持人紫薇发起了“一幕之遥”纪录片昆明巡展活动。消息一经发出就引起了众多纪录片爱好者的追捧,每场都座无虚席。甚至半数以上的观众购买了7部影片的通票,一场不落地追随到底。

“法国电影展”“2019国际歌剧电影展”“莎士比亚电影展”等影片巡展,或是类似《大河唱》《骡子》等并不主流的电影在几年前面临无人问津的处境,而如今已经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在今天,无论是出自大众的需求还是文化的引导,人们越来越愿意用听故事的形式去接受一次文化的洗礼,去聆听一次别人的人生。

2017年,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在电影局的支持下成立,这是中国电影资料馆作为牵头单位,联合国内主要电影院线、电影创作领军人物、网上售票平台等多方面力量共同发起的长期放映艺术电影的社团组织,主要放映具有独特艺术价值的中外影片。

李贝负责昆明艺联的主要工作,包括电影的宣发到组织,她通过粉丝建群、与影院对接等各种方式,努力地带动着昆明的观影氛围。“其实,做这些的想法特别简单,就是想把好的电影分享给志同道合的人。”李贝说,她喜欢电影,在看到一部优秀的作品后就希望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大家。每次活动,差不多提前2周开始筹备,从落实影院到给观众准备一些电影的周边产品,每个环节都力求精益求精,并且在观影结束以后还会组织大家相互交流。“其实一个好的氛围比什么都重要。”

李贝坚持做这件事情已经有5年的时间了,李贝说,不仅愿意走进影院的人越来越多,在观影后发言的人也逐渐变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羞涩,没有几个人愿意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半个小时的交流时间早已不能满足观影者的表达诉求。”当观影者开始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时,大家的阅片量和观影质量都在提升。正是有了对比,更多的影迷才能形成自己的独立思维。其次,观众的素质也在不断提升。“去年放映时影厅里都会出现电话铃声、说话声等干扰观影气氛的情况,而现在除了影片中的人物对白和背景音乐,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人是独立的个体,也是群居的群体,欣赏完一场电影之后,把心里那些激荡的话语,找到聆听者去倾诉、去分享,这也是分享会的魅力所在。

城市“硬核”娱乐

做电影或者爱电影的人很单纯,他们爱做梦,像是一个“白日梦想家”,而电影就是他们表达和抒发情感的桥梁。

以前,时光在尚不发达的通信条件下缓慢消磨,那些穿着喇叭裤或者戴着金丝边小墨镜的时尚人,喜欢沿着铺满金色银杏叶的大道走进某个音像店,或是和老板闲聊,或是一张一张地翻阅着那些碟片,如同淘金一样,一定要找出自己喜欢的那部电影。

已过不惑之年的王何林也是一样。二十世纪90年代直到千禧年年初的时候,他一直沉迷于那些珍贵的电影。在建设路、圆西路、一二一大街的音像店里总能发现他的身影。那个时候,为了买碟片看电影,王何林通常要省出自己一个月生活费,去满足自己对电影的那份执念。“那个时候的电影还不多,一些影片很难买到。”为了买到黑泽明影片的碟片,王何林要到邮局提前预约,买回来以后他如获至宝,每次看的时候都格外爱惜,生怕刮花了碟片。

现代社会,想看一场电影早已不是什么难事,人们已经把它作为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休闲方式。如今影院也已遍布城市中,不仅集中在商圈,甚至小区周边的商场中也入驻了多家影院。王何林仍然保持着这个爱好,几乎所有新上映的电影他都是第一个走进影院观看。“我很享受在影院的观影效果,那种环绕的音质和画面色彩的饱和是在家里无法享受到的。”

1906年水月轩出现在翠湖边,标志着昆明电影院初具雏形。30-40年代是昆明影院发展的黄金时期,大众影院不断崛起。1934年老城隍庙改为大众电影院,这是昆明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电影院。

半个多世纪以来,昆明人对电影的喜爱一直延续不断。截至2018年12月底,昆明市已经有79家影城,拥有电影银幕480块。随着城市的扩大,昆明周边的影城数量也在持续增加:呈贡11家,62块大屏;安宁3家,14块大屏;宜良3家,14块大屏;晋宁3家,14块大屏;嵩明3家,10块大屏……如同迷迭香让人失魂,电影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席卷着城市的每个角落。人们从封闭压抑的办公室或者安逸的家中走出,约上三五好友亦可,独自前往也无妨,在先进放映技术的影厅中享受一场最新视觉盛宴,既放松了市井生活里紧绷的神经,也填补了空闲时间的记忆留白。

2018年昆明电影总票房达5.349亿元,年度观影总人次为1547.05万。而电影院的硬件设备也越来越先进,IMAX技术、3D电影、4D电影在众多影院已屡见不鲜。顺城百老汇电影院是昆明第一家拥有IMAX影厅的电影院,而后同德昆明广场、西山万达广场、海伦城市广场等商业综合体又相继诞生了多家数字IMAX影厅,这也让昆明电影业态开始“登高”。

位于五华吾悦广场的星轶影院,是云南首家BESTAR星轶影院,拥有西南地区首块STARX巨幕,刷新了观众的观影体验。入驻海伦城市广场的CGV影城则用服务吸引观影人群,创造性地将高端影厅与休闲咖啡厅、特级餐厅等业态结合。

看别人的电影,做自己的梦

时光流逝,瞬间无法定格。若要将自己的容颜和美丽的风景永久保留下来,则需要依赖胶片和影像的记录。无论是从业者还是爱好者,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拿起手机或者相机,记录下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然后分享给大家。

桑可是一个80后,她说,每天走在昆明的大街小巷,就好像穿梭在一个灵动的电影空间里。昆明不是一个纯粹的现代城市,现代里还融合了传承的古典。一个风韵独具的老城,有新思想,也有老韵味,在这里总会诞生无数的幻想。桑可说,她看着金殿后山的戏台子,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旧时的一出出折子戏;她来到公园1903或者法式风情街,那灯火阑珊的尖顶建筑,让人想到的不仅仅是卡西莫多和他心爱的姑娘,还有可能是《罗马假日》里公主的背影,而更多的,则是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所上演的故事。

亦快亦慢的城市生活就像是一部浓缩的电影。有人说电影工作者很“轴”,他们可以自己凑钱去完成一部代表自己的电影,因为那是梦想;有人说电影工作者很穷,更迭的技术设备要求他们不断投入和学习,才能满足内心的需要;甚至有人说,电影工作者很疯狂,为了捕捉一个画面,他们可以忘记自己,因为生命早与电影交融在一起。其实,电影工作者很浪漫,他们有自己独立的审美,不随波逐流;做电影的人也很可爱,像个孩子一样简单快乐,心无杂念地去热爱着时空交错中的光影明暗。

电影为城市和城市人投射出一个个喜忧交织的浮世梦,而电影人常常在浮世的城市中以及城市外,对着生活大喊:“开麦啦”。

云南大学社会学教授 金子强

城市是电影生长的土壤

“伴随着城市娱乐经济的兴起、信息时代的发展,电影作为一门独特的艺术,在潜移默化中传承着民族信念和文化精髓。人们也习惯通过电影了解城市,城市也惯于通过电影塑造形象。”云南大学社会学教授金子强认为,电影作为传播媒体为城市所孕育。在电影中,城市透过不同的视觉表象被辨识并呈现,电影对城市的影响随着时代的发展形成了一种“影城互动”关系,在不同阶段其影响也大不相同。

“电影刚问世的时候,作为一种传播形态,是无可比拟的。当年《义勇军进行曲》作为电影《风云儿女》的主题歌,通过影片在首尾两次出现,给观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成为最著名的抗战歌曲,后正式定为新中国的国歌。”金子强表示,电影是人类对于生活的一种认识和把握。一部优质的电影,必定通过对城市的解读,以最佳的方式,把最新颖的、最生动的、最感人的信息传播给广大观众,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个体,而是全人类。

据金子强介绍,二十世纪30至40年代,昆明作为云南省省会城市,在中国影业百年发展史上,占据了不容忽视的地位,就如昆明的一张珍贵的城市名片。“昆明的南屏电影院曾经是享誉东南亚地区的‘第一影院’,南屏街也成为当时昆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放映了很多至今脍炙人口的电影,像《一江春水向东流》《魂归离恨天》等。那时,看电影是享受,也是最好的社交方式。”

金子强认为,城市电影不仅记录和反映着城市生活,同时也影响和塑造着电影文化和城市文化的社会关系。“以前,任何一个年龄段的人都会关注电影。电影院是大场子,可以容纳近千人。一场电影2角5分钱一张票,等于吃一顿饭的钱。电影是可以慢慢品的,可以代表一座城市的文化发展程度、交流水准,因此电影是有影响力的信息和思想传播的方式。现在,看电影的多数是年轻人,以百人以内的小场子为主。票房高,票价也高,一年上万部电影实在令人目不暇接。电影已然成为城市营销的一环,是城市营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产物,为城市形象塑造提供服务。”

“城市的经济实力与发展前景、城市精神文明、城市文化价值,都是城市形象塑造的要素。一部电影要影响一座城市、影响一座城市的人群、影响观众的关注程度、审美情趣,还需要对城市的要素进行主题与价值的深化。”金子强说。记者甄燕报道

云南演员 钟云鹏

不仅在取景框中坚守

钟云鹏说:“我这一辈子注定就是一个演员,我热爱这个职业。”从15岁那年到现在,一直到以后的以后,他终将属于他所心爱的舞台。

初心:“我热爱我的职业”

1984年出生的钟云鹏,常被调侃“长得有点着急”:天生的自来卷,时常忘记刮胡子,爱穿灰色的运动服。这些特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中年大叔”。他并不介意别人的调侃,鬼笑一下,眼珠咕噜一转:“我年轻的时候很帅,八块腹肌,就是小鲜肉一枚。现在是着急了一点,不过嘛,等你们老了,我还是这样。”然后,丢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包。他的快乐永远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在他的字典里,永远没有不快乐的事情。

从15岁开始,他就在昆明市少年艺术学校学习影视表演,之后又在云南艺术学院文化学院师从余丽红老师,毕业以后签约了上海唐季礼影视公司。这20年来的演艺生涯是钟云鹏无悔的时光,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事情,这是他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他能够骄傲地对其他人说:“我是一个演员。”

打开百度搜索,输入“钟云鹏”三个字,便可看到他众多优秀的影视作品。从《爱情公寓》到《岳飞》《尸地伏魔》《十月围城》《英烈女儿传》等影片,从各种宣传片到纪录片,他都用心地刻画着每一个角色的灵魂与血肉。

“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一个演员,我热爱这个职业。”因为热爱,所以付出,钟云鹏坚信这两者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话一点也不假,钟云鹏曾在拍摄一部古装戏时,在石林的上空吊了整整两天的威亚,腿上被勒出深深的血痕,然而在成片中却仅仅只有几分钟的展示。但钟云鹏丝毫不抱怨,为了他喜爱的事业,为了呈现更逼真的视觉效果,他可以忍受各种苦痛。前不久的昆明正处盛夏,钟云鹏饰演的消防员需要穿着厚厚的消防服,一整天下来满头满身的大汗,而在室外拍摄的时候,胳膊、脖子被晒得通红。虽然很苦,但钟云鹏的内心却是幸福的甜,对他而言,没有能比将影视效果推向高峰更快乐的事情了。

平凡:“卸妆后我也是个普通人”

除了拍戏,钟云鹏最大的爱好就是爬山。未知尽头的山拾级而上,靠脚下坚实的石块登顶,正如他对待演戏的态度:脚踏实地,勇往直前。山间的空旷,天空的湛蓝,耳畔的鸟鸣声——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山是大自然馈赠的礼物,山里的野生菌是无限的瑰宝,每年此时他都会和家人一起上山捡菌子。在山上他可以尽情地呼吸,尽情地和家人畅谈。一路聊,一路笑,这不就是人生最大的快乐吗?生活本就是平凡的内里、华丽的外表,只有离开舞台、离开镜头、脱下戏服的时候,他才回归平凡的生活,回归一个孝顺的儿子该有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在排练话剧《平凡》和《初心》,每天早上9点到排练室,晚上6点才能结束,甚至有时候要排练到晚上9点左右。他不喜欢“上班”这个词,“我不是上班,我是去排练。”因为演戏永远不能当做工作去对待,这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他应该认真对待的事情。

《平凡》和《初心》都是讲述人们市井生活的故事,无论什么样的角色,钟云鹏都专注且认真地对待。这两部话剧是庭院式话剧,也是演给云南人自己看的,所以需要用方言来说,而他所饰演的角色要讲的不仅仅是昆明话,还有东川话。为了能够准确地诠释好角色,他专门请教老师学习东川话,在生活中还不时地蹦出几句,逗得大家直乐呵。

征途:“我坚持我人生的底线”

“要做戏先做人”,这是每一个学习表演的人必修的第一堂课。底线和原则是钟云鹏终生坚持的事情。在排练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会拿着一个塑料袋把排练厅地上的垃圾全部捡起来;看到家门口的单车乱七八糟地停着,他会默默地把车子摆放好;他见到每个人都彬彬有礼,非常客气,“因为这是尊重,不管从事什么职业的人,都需要相互尊重。”

钟云鹏常说,其实云南优秀的演员非常多,大家的戏都很好,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对于表演来讲,确实需要一定的天赋,但是天赋只能让人们在表演的路上少走一些弯路,如果离开勤奋,终将一事无成。而钟云鹏就是一个有天赋且努力的人。背剧本、默词、走台,这些都是他塑造一个成功的角色背后的默默付出。他不仅能背出自己的台词,就连别人的台词也能熟记于心。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把握戏的节奏。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昆明人,钟云鹏力挺本土的导演和剧组。“只要是云南的导演、云南的戏,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拍,云南人就应该相互支持。”钟云鹏说,云南有那么好的资源,那么多有想法的人,他希望云南的影视行业能够越来越好,也希望大家能够凝聚在一起。钟云鹏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因为他热爱表演,热爱影视这个行业,云南这片沃土对他来说总是充满无限生机,“我作为一个昆明人,作为昆明的影视人,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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